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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·刘基传(全译)
作者:刘日良 来源:本站原创

明史·刘基传(全译)

 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劉基,字伯溫,青田人。曾祖濠,仕宋爲翰林掌書。宋亡,邑子林融倡義旅。事敗,元遣使簿錄其党,多連染。使道宿濠家,濠醉使者而焚其廬,籍悉毀。使者計無所出,乃爲更其籍,連染者皆得免。

 

【译文】

刘基,字伯温,青田人(今温州文成县)。曾祖父刘濠,在宋朝任翰林掌书一职。宋亡之后,同县人林融举兵准备兴复宋室。事情败露后,元朝派专使调查并登记林融一党名录,很多无辜的人被牵连进去。使者路过青田夜宿刘濠家。刘濠把使者灌醉,然后放火烧了房子,名册全被烧毁。使者想不出办法交差,刘濠就替无辜者更改名册然后交给使者,因此许多被牵连的人都幸免于难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基幼穎異,其師鄭複初謂其父爚曰:“君祖德厚,此子必大君之門矣。”元至順間,舉進士,除高安丞,有廉直聲。行省辟之,謝去。起爲江浙儒學副提舉,論禦史失職,爲台臣所阻,再投劾歸。基博通經史,於書無不窺,尤精象緯之學。西蜀趙天澤論江左人物,首稱基,以爲諸葛孔明儔也。

 

【译文】

刘基幼时聪颖异常,他的老师郑复初对刘基的父亲刘说:“您祖上德行深厚,这个孩子必定会光大您家门庭。”元至顺四年,参加科考选为进士(中三甲第20名),授职高安县承,有廉洁刚正的好名声。后行省大臣征召他,(改任行省职官掾史),不久,刘基辞官离开。(至正九年)起用为江浙儒学副提举,因建言监察御史失职一事,被台臣所阻,两次递上辞官文书后归隐。刘基博通经史,对于书籍没有不细心研读的,尤其精通星象谶纬的学问。西蜀的赵天泽谈论江左的杰出人物时,首先称赞刘基,认为刘基是诸葛亮一类的人物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方國珍起海上,掠郡縣,有司不能制。行省復辟基爲元帥府都事。基議築慶元諸城以逼賊,國珍氣沮。及左丞帖裏帖木兒招諭國珍,基言方氏兄弟首亂,不誅無以懲後。國珍懼,厚賂基。基不受。國珍乃使人浮海至京,賄用事者。遂詔撫國珍,授以官,而責基擅威福,羈管紹興,方氏遂愈橫。亡何,山寇蜂起,行省復辟基剿捕,與行院判石抹宜孫守處州。經略使李國鳳上其功,執政以方氏故抑之,授總管府判,不與兵事。基遂棄官還青田,著《鬱離子》以見志。時避方氏者爭依基,基稍爲部署,寇不敢犯。

 

【译文】

方国珍乱起海上,抢掠海边郡县,官府不能制服他。行省又任命刘基为元帅府都事。刘基建议修筑庆元等城墙逼阻强盗,方国珍气势受到阻止。待到左丞相帖里帖木儿招降方国珍,刘基即建言,方氏兄弟是首乱,不诛杀不足以惩戒后来者。方国珍听后万分恐惧,即遣人厚礼贿赂刘基。刘基拒不接受。方国珍于是派人乘船走海路到京城,贿赂朝廷当权者。朝廷于是颁诏安抚国珍,并授予他官职,却怪责刘基擅自专权,将他关押在绍兴。方国珍一伙海盗就更加骄横猖狂了。没过久,山寇盗贼四处蜂起,行省又派刘基去剿捕,与行院判石抹宜孙镇守处州。经略使李国上报刘基的功劳,当时执政的官员因为方国珍的原因故意压制他,只给刘基授职总管府判,并不给予兵权。刘基于是弃官回青田,创作《郁离子》,抒写自己的心志。当时为避方氏作乱的人们争相归依刘基,刘基稍作部署,盗寇就不敢前来进犯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及太祖下金華,定括蒼,聞基及宋濂等名,以幣聘。基未應,總制孫炎再致書固邀之,基始出。既至,陳時務十八策。太祖大喜,築禮賢館以處基等,寵禮甚至。初,太祖以韓林兒稱宋後,遙奉之。歲首,中書省設禦座行禮,基獨不拜,曰:“牧豎耳,奉之何爲!”因見太祖,陳天命所在。太祖問征取計,基曰:“士誠自守虜,不足慮。友諒劫主脅下,名號不正,地據上流,其心無日忘我,宜先圖之。陳氏滅,張氏勢孤,一舉可定。然後北向中原,王業可成也。”太祖大悅曰:“先生有至計,勿惜盡言。”會陳友諒陷太平,謀東下,勢張甚,諸將或議降,或議奔據鍾山,基張目不言。太祖召入內,基奮曰:“主降及奔者,可斬也。”太祖曰:“先生計安出?”基曰:“賊驕矣,待其深入,伏兵邀取之 ,易耳 。天道後舉者勝 ,取威制敵以成王業,在此舉矣。”太祖用其策,誘友諒至,大
破之,以克敵賞賞基。基辭。友諒兵複陷安慶,太祖欲自將討之,以問基。基力贊,遂出師攻安慶。自旦及暮不下,基請逕趨江州,搗友諒巢穴,遂悉軍西上。友諒出不意,帥妻子奔武昌,江州降。其龍興守將胡美遣子通款,請勿散其部曲。太祖有難色。基從後蹋胡床。太祖悟,許之。美降,江西諸郡皆下。

 

【译文】

待到明太祖朱元璋攻下金华、平定括苍,听说刘基及宋濂等人的名声,派人带上礼物去聘请。刘基没有答应,总制孙炎又写信坚持邀请刘基,他这才出山。刘基一到,就向朱元璋呈上“时务十八策”。太祖朱元璋非常高兴,(命人)建造礼贤馆作为刘基等人的住处,礼数很是周到。起初,太祖朱元璋以韩林儿为宋室之后,尊奉他为小明王。年初,中书省设御座向小明王行礼,惟独刘基不参拜,说:“(韩林儿)不过牧童罢了,奉承他做什么?”因此拜见太祖,上陈天命所在。太祖询问征讨的计策,刘基说:“张士诚怯懦只知自守,不值得忧虑。陈友谅劫持主上威胁属下,名号不正,但他地处上游,心思没有一天不想灭我,应该先图谋取他。陈友谅一旦被消灭,张士诚势力孤单,就可以一举拿下。这之后向北平定中原,那么王业就可以成功了。”太祖听后十分欢喜,说:“先生有好计策,请勿吝惜,详尽说来。”当时恰逢陈友谅攻陷太平,图谋东下,气焰十分嚣张,诸位将领有议论投降的、也有议论逃跑退守钟山的,刘基睁着眼只是不说话。太祖把刘基召入内室,刘基愤激说:“主张投降及逃跑的,应该斩首。”太祖说:“先生的计策怎么谋划?”刘基说:“贼寇骄狂,等他们深入的时候,埋设伏兵拿下他们,就容易了!上天的法则是后发起进攻的胜,夺取军威克制敌人以成就王业,就看这次行动了。”太祖用他的计谋,诱使陈友谅军队到来,然后打败了他,并且把攻克敌军的奖赏赏给刘基。刘基推辞不受。(不久)陈友谅的军队又攻陷安庆,太祖想要自己带兵讨伐他,向刘基征询意见。刘基极力赞成,于是太祖亲自带兵攻打安庆。从早晨打到黄昏一直攻克不下,刘基请太祖直趋江州,捣毁陈友谅的巢穴,于是全军得以西上。陈友谅出乎意料之外,带着他的妻子儿女向武昌逃奔,(接着)江州投降。驻守龙兴的大将胡美派他的儿子表达诚心归顺的意愿,请求不要遣散他的部属。太祖感到为难。刘基从后踢太祖床榻,太祖突然明白过来,答应了他的请求。胡美投降后,江西诸郡县随后全部攻下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基喪母,值兵事未敢言,至是請還葬。會苗軍反,殺金、處守將胡大海、耿再成等,浙東搖動。基至衢,爲守將夏毅諭安諸屬邑,複與平章邵榮等謀複處州,亂遂定。國珍素畏基,致書唁。基答書,宣示太祖威德,國珍遂入貢。太祖數以書即家訪軍國事,基條答悉中機宜。尋赴京,太祖方親援安豐。基曰:“漢、吳伺隙,未可動也。”不聽。友諒聞之,乘間圍洪都。太祖曰:“不聽君言,幾失計。”遂自將救洪都,與友諒大戰鄱陽蝴,一日數十接。太祖坐胡床督戰,基侍側,忽躍起大呼,趣太祖更舟。太祖倉卒徙別舸,坐未定,飛礮擊舊所禦舟立碎。友諒乘高見之,大喜。而太祖舟更進,漢軍皆失色。時湖中相持,三日未決,基請移軍湖口扼之,以金木相犯日決勝,友諒走死。其後太祖取士誠,北伐中原,遂成帝業,略如基謀。

 

【译文】

刘基的母亲过世,正值兵事没敢说及,这时才向太祖请求回家葬母。恰逢苗军反叛,杀死金华、处州的守将胡大海、耿再成等,浙东的局势摇动不定。刘基到了衢州,为守将夏毅晓谕安抚各属县,然后又与平章邵荣等谋划收复处州,浙东乱局最终平定下来。方国珍向来畏惧刘基,写信致以问候。刘基复信中,宣示太祖的威望盛德,方国珍于是备礼入贡。太祖多次写信向刘基咨询军国大事,刘基逐条详细作答,全都言中要害。不久刘基赶赴京城,太祖准备亲自出兵援助安丰。刘基说:“汉(陈友谅)、吴(张士诚)窥伺我军空隙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太祖不听。陈友谅听到这个战报,趁着间隙大军围攻洪都。太祖才后悔说:“没听您的忠告,几乎败事。”于是亲自带兵救援洪都,和陈友谅大战于鄱阳湖。一天里打了大小数十战。太祖坐大船督战,刘基在一旁侍奉,突然跳起来大声呼喊,催促太祖换船。太祖仓促之间搬到别的船只,还未坐定,敌人的飞跑已经击中太祖原先的坐船,大船立即被炸毁。陈友谅站在高处看到太祖的坐船被炸,无比高兴。但是太祖的船只进攻依旧,汉军都大惊失色。两军在湖中相持三日,没有决出胜负。刘基请太祖把军队转移到湖口去扼制他,然后等到“金木相犯”的日子再决战。最后陈友谅兵败,在逃亡中战死。之后太祖攻取张士诚,北伐中原,最终完成统一大业,大略像刘基谋略的那样。

 

【原文】

吳元年以基爲太史令,上《戊申大統曆》。熒惑守心 ,請下詔罪己。大旱,請決滯獄。即命基平反,雨隨注。因請立法定制,以止濫殺。太祖方欲刑人,基請其故,太祖語之以夢。基曰:“此得土得衆之象,宜停刑以待。”後三日,海寧降。太祖喜,悉以囚付基縱之。尋拜禦史中丞兼太史令。

 

【译文】

吴元年(1364年朱元璋自立为吴王),任命刘基为太史令,刘基上呈《戊申大统历》(洪武元年刊行,岁次戊申,即公元1368年)。荧惑(火星)停在心宿的位置(预示有灾祸),请太祖下诏书罪己;天大旱,就请太祖审理判决滞留的案件。太祖就命刘基审理冤案,为民平反,随即大雨有如水注。于是上请太祖立法定制,以防止官府滥杀无辜。太祖刚想杀人,刘基恳请听听缘故,太祖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他。刘基说:“这梦是得土得众的征象,应该停止行刑等候佳音。”三天后,海宁受降,太祖听了很高兴,于是把囚犯交给刘基,然后放了他。不久,太祖拜授刘基为御史中丞兼太史令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太祖即皇帝位,基奏立軍衛法,初定處州稅糧,視宋制畝加五合,惟青田命毋加,曰:“令伯溫鄉里世世爲美談也。”帝幸汴梁,基與左丞相善長居守。基謂宋、元寬縱失天下,今宜肅紀綱。令禦史糾劾無所避,宿衛宦侍有過者,皆啓皇太子置之法,人憚其嚴。中書省都事李彬坐貪縱抵罪,善長素昵之,請緩其獄。基不聽,馳奏。報可。方祈雨,即斬之。由是與善長忤。帝歸,愬基僇人壇壝下,不敬。諸怨基者亦交譖之。會以旱求言,基奏:“士卒物故者,其妻悉處別營,凡數萬人,陰氣鬱結。工匠死,胔骸暴露,吳將吏降者皆編軍戶,足幹和氣。”帝納其言,旬日仍不雨,帝怒。會基有妻喪,遂請告歸。時帝方營中都,又銳意滅擴廓。基瀕行,奏曰:“鳳陽雖帝鄉,非建都地。王保保未可輕也。”已而定西失利,擴廓竟走沙漠,迄爲邊患。其冬,帝手詔敘基勳伐,召赴京,賜賚甚厚,追贈基祖、父皆永嘉郡公。累欲進基爵,基固辭不受。

 

【译文】

太祖登上皇帝位,刘基奏明拟立军卫法。起初制定处州税粮数目,参照宋制,每亩再加五合(同“盒”)。只有青田县不用附加。皇帝说:“朕要让这成为伯温家乡世世代代的美谈。”皇帝巡幸汴梁,刘基和左丞相李善长留守京城。刘基对皇帝说,宋元因为过于宽纵而失去天下,现在应该整肃纲纪以稳定人心。皇帝命御史纠察弹劾不要有所避忌,凡是宿卫宦官有过失的,都奏请皇太子予以法办,人们都害怕刘基执法的严厉。中书省都事李彬犯了贪赃放纵的罪行,左丞相李善长与他素来关系密切,要御史台暂缓置办他的案件。刘基不从,快马驰奏皇帝。皇帝批复可以行刑。刚好遇上大旱求雨,刘基随即处斩了李彬。由此刘基与李善长结了怨。皇帝回来后,李善长告发刘基在祭祀的坛下行刑,对天地之神不敬。平日许多怨恨刘基的人也乘机交相谮毁。恰逢旱灾皇帝向大臣请教办法,刘基上奏说:“士卒之中有过世的,他们的妻子全都编集于别的营地,但凡数万人,阴气郁结,再加上工匠死亡的尸体没有及时安葬,张士诚的降将、官吏全数编入军队,足以冲犯国家初定的和气。”皇帝接纳了刘基的谏言,但过了十来天依然没下雨,皇帝很生气。当时恰逢刘基的妻子病丧,刘基就告请回家发丧。那时皇帝刚刚在营建中都,又专心致力于消灭扩廓部。刘基临行前,上奏说:“凤阳虽然是皇帝的家乡,但不是建都最适合的地方,王保保的军力不可轻视。”不久皇帝的定西计划失利,扩廓部逃到沙漠,最终成为朝廷的边患。那年冬天,皇帝手诏叙述刘基的作战功勋,并诏刘基赶来京都,皇帝的赏赐很丰厚,追赠刘基的祖父、父亲为永嘉郡公,并接连几次想要给刘基提高爵位,刘基坚决辞谢没有接受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初,太祖以事責丞相李善長,基言:“善長勳舊,能調和諸將。”太祖曰:“是數欲害君,君乃爲之地耶?吾行相君矣。“基頓首曰:“是如易柱,須得大木。若束小木爲之,且立覆。“及善長罷,帝欲相楊憲。憲素善基,基力言不可,曰:“憲有相才無相器。夫宰相者,持心如水,以義理爲權衡,而己無與者也,憲則不然。”帝問汪廣洋,曰:“此褊淺殆甚於憲。“又問胡惟庸,曰:“譬之駕,懼其僨轅也。”帝曰:“吾之相,誠無逾先生。”基曰:“臣疾惡太甚,又不耐繁劇,爲之且孤上恩。天下何患無才,惟明主悉心求之,目前諸人誠未見其可也。”後憲、廣洋、惟庸皆敗。三年授弘文館學士。十一月大封功臣,授基開國翊運守正文臣、資善大夫、上護軍,封誠意伯,祿二百四十石。明年賜歸老於鄉。

 

【译文】

当初,太祖因事责备丞相李善长,刘基建言说:“李善长是旧功臣,他能调和众将。”太祖说:“他屡次想害您,您竟为他的处境着想吗?我将要拜您为丞相。”刘基赶紧叩首说:“这就像换栋梁柱,需要有大木才成。如果把小木绑起来代替它,那么房子将立刻倾覆。”等到李善长被罢相,皇帝想让杨宪为丞相。杨宪向来与刘基交好,刘基却极力谏言说不可,并说:“杨宪有丞相的才能但缺少做丞相的器量。当宰相的人,要保持心静如水,要用合理的道义作为权衡的标尺,而自己不能主观臆断。杨宪就不是这样。”皇帝又问汪广洋如何,刘基回答说“他的气量恐怕比杨宪还要小。”皇帝又问胡惟庸如何,刘基回答说:“就譬如驾车,我担心他会把车辕都给毁坏掉。”皇帝接着说:“(那么)我的宰相,实在没有谁能超过先生的了。”刘基回答说:“臣过于憎恨坏人坏事,又忍受不了繁琐的工作,如果当了宰相,就会辜负皇上的隆恩。天下之大何必担心没有大才,只要明主全心全意去寻求(就会有的),目前这几个实在看不出可以的。”后来杨宪、汪广洋、胡惟庸为相都没成功。洪武三年,刘基任弘文馆学士一职。十一月,皇帝大封功臣,授刘基为开国翊运守正文臣、资善大夫、上护军、封诚意伯,官禄二百四十石。第二年皇帝恩赐告老还乡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帝嘗手書問天象。基條答甚悉而焚其草。大要言霜雪之後,必有陽春,今國威已立,宜少濟以寬大。基佐定天下,料事如神。性剛嫉惡,與物多忤。至是還隱山中,惟飲酒弈棋,口不言功。邑令求見不得,微服爲野人謁基。基方濯足,令從子引入茆舍,炊黍飯令。令告曰:“某青田知縣也。”基驚起稱民,謝去,終不復見。其韜迹如此,然究爲惟庸所中。

【译文】

皇帝曾经御笔写信向刘基询问天象,刘基逐条回答,内容也很详尽,之后他就把草稿烧了。大概的意思是说,霜雪天之后,一定有阳春,现在国威已经树立,应该少接济威猛而施行宽大的政策。刘基辅佐太祖平定天下,料事如神,性情刚毅嫉恶如仇,凡与人物多有违逆。至此回家归隐,只是饮酒下棋,从来不说及自己的功劳。县令几次求见不得,于是化装为村夫微服参谒刘基。刘基刚好在洗脚,让他的侄子带入茅舍,烧饭招待县令。县令告诉刘基:“我是青田知县。”刘基惊起自称草民,辞别离开,最终不肯再见。刘基如此隐藏自己的行迹,然而终究被胡惟庸所陷害。

 

 

【原文】

初,基言甌、括間有隙地曰談洋,南抵閩界,爲鹽盜藪,方氏所由乳,請設巡檢司守之。奸民弗便也。會茗洋逃軍反,吏匿不以聞。基令長子璉奏其事,不先白中書省。胡惟庸方以左丞掌省事,挾前憾,使吏訐基,謂談洋地有王氣,基圖爲墓,民弗與,則請立巡檢逐民。帝雖不罪基,然頗爲所動,遂奪基祿。基懼入謝,乃留京,不敢歸。未幾,惟庸相,基大慼曰:“使吾言不驗,蒼生福也。”憂憤疾作。八年三月,帝親制文賜之,遣使護歸。抵家,疾篤,以《天文書》授子璉曰:“亟上之,毋令後人習也。”又謂次子璟曰:“夫爲政,寬猛如循環。當今之務在修德省刑,祈天永命。諸形勝要害之地,宜與京師聲勢連絡。我欲爲遺表,惟庸在,無益也。惟庸敗後,上必思我,有所問,以是密奏之。”居一月而卒,年六十五。基在京病時,惟庸以醫來,飲其藥,有物積腹中如拳石。其後中丞塗節首惟庸逆謀,並謂其毒基致死雲。

 

【译文】

当初,刘基说殴、越之间有块空地叫谈洋(今文成朱阳乡),南抵福建,是盐盗聚集的地方,曾与方国珍勾结作乱,请求朝廷设置巡检司驻守这里,使奸民不致猖狂。恰好遇上茗洋(今文成东头乡)逃军造反,官吏隐匿不报,刘基让长子刘琏上朝奏明此事,事先没有向中书省奏明。胡惟庸刚好当左丞相执掌省事,挟着以前论相的怨恨,于是阴使官吏攻讦刘基,说谈洋之地有王气,刘基企图在这里做墓,百姓不同意,就请朝廷设立巡检司驱逐平民百姓。皇帝虽然没有降罪于刘基,然而听后心有所想,最终剥夺了刘基的爵禄。刘基内心恐慌上朝谢罪,就留在了京城,不敢回来。不久,胡惟庸为宰相,刘基十分忧伤地说:“假使我的话没有应验,那是苍生的福气啊。”由于忧虑愤恨不过刘基身体疾病发作,洪武八年三月,皇帝亲自写了诰书赐给他,并派使者护送他回家乡。刘基回到家后,病更重时,把天文之书交给长子刘琏,说:“你赶紧把它呈给皇上,千万不要让后人学它。”又对次子刘说:“为政,宽仁威猛各朝下来好似循环往复,当今国家最重要的在于修养道德审清刑案以祈求国运长久。各个地理要害之处都要和京师的声势互相联络。我想写一份遗表,胡惟庸在权的时候,交上去没有益处。等到胡惟庸事败后,皇上必定想念我,如果他有问什么,你就秘密把这遗表向皇帝奏上。”刘基回来住了一个月就病逝了,享年六十五岁。刘基在京师生病期间,胡惟庸曾派医来,刘基吃了他的药,感觉有拳头大小的东西积聚在腹中。后来中丞涂节首先告发胡惟庸谋逆大罪,曾说过他用毒药害死刘基等等的话。

 

【原文】

基虯髯,貌修偉,慷慨有大節,論天下安危,義形於色。帝察其至誠,任以心膂。每召基,輒屏人密語移時。基亦自謂不世遇,知無不言。遇急難,勇氣奮發,計畫立定,人莫能測。暇則敷陳王道。帝每恭己以聽,常呼爲老先生而不名,曰 :“吾子房也。”又曰:“數以孔子之言導予。”顧帷幄語秘莫能詳,而世所傳爲神奇,多陰陽風角之說,非其至也。所爲文章,氣昌而奇,與宋濂並爲一代之宗。所著有《覆瓿集》,《犁眉公集》傳於世。子璉、璟。

 

【译文】

刘基髯须卷曲如虬,相貌修长伟岸,为人刚毅慷慨,有高尚的节操,谈论天下安危,正义感立刻从神色上流露出来。皇帝考察知道他为人至诚,将他引为亲信股肱。每次召唤刘基,就让旁人退避,密谈多时。刘基也自认为是遇到世上难遇的明主,凡事只要知道没有不尽言的。一旦皇帝遇上危急艰难情况,振作发奋勇敢的志气,凡有谋划即刻拟定,人们都猜测不到。闲暇时则向皇帝铺叙陈述儒家王道。皇帝每次都是谦恭地细听,常常称呼刘基为“老先生”而不直呼姓名,并对人说:“刘基就是我的‘子房(张良)’。”又说:“刘基多次用孔子的话来教导我。”只是帐幕之中的谈话因秘密而不能知道详情,但世间所传却很神奇,大约都是些阴阳风角(古占候之事)的说法,并不是真正的内容。刘基所做的文章,“气昌而奇”(气势恢宏苍劲而且奇崛不俗),与宋濂并列为一代文宗。所创作的著作有《覆瓿集》、《犁眉公集》流传于世。儿子有刘琏、刘

 

 

20101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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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录入:刘基研究    责任编辑:lj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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